成了公司的顾问。

我站在三米外，看着他向每一个客户介绍她。

“孟小姐以前在外企做过，经验很丰富。”

“以后公司的对外工作，孟小姐也会参与。”

对外工作。

那是我的工作。

我笑着和客户碰杯，没有走过去。

何姐悄悄走到我身边。

“沈总，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有些东西，你可能需要看看。”

她把一个U盘塞进我手里。

“三年的转账记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，但我…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
我握着U盘，看着台上的陆晏舟和孟瑶有说有笑。

“谢谢你，何姐。”

我把U盘放进包里。

晚上回家，我打开电脑。

U盘里是三年的银行流水。

转给孟瑶的，一笔一笔，标注得很清楚。

2021年3月，50000元，备注“生活费”。

2021年8月，80000元，备注“看病”。

2022年1月，300000元，备注“房子首付”。

2022年6月，40000元，备注“度假”。

……

三年，八十七万。

其中三十万，是买房首付。

我坐在电脑前，看着这些数字，手有点凉。

抽屉里还有一张收据。

一年前我住院的时候留下的。

住院七天，胃溃疡。

陆晏舟来过一次，待了二十分钟，说公司有事。

婆婆一次都没来。

住院费是我自己付的。

我把那张收据拿出来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我打开手机，找到一个号码。

“周律师，我想咨询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关于股权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婚内财产转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清宁，你想好了？”
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，八十七万。

又看了看手里的收据，七天，一次。

“想好了。”

2.

周律师是我大学同学，做婚姻财产案子七八年了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。

她看完我带来的材料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三年八十七万，有完整的转账记录。”她翻着U盘里打印出来的流水，“这算婚内财产转移，没问题。”

“股份呢？”

“35%股份在你名下，签的是正式的股权协议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清宁，这是真实的法律权利。不是什么挂名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他让我转走。”

“你没转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周律师笑了一下：“你比我想的清醒。”

她收起材料，正色道：“我建议你先做财产保全。股份冻结之后，他没法操作任何股权变更。”

“需要多久？”

“我来处理，最快一周。”
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公司的客户资料，我需要备份一下。”

“那是你的工作成果，没问题。”

我看着窗外，阳光很好。

“周律师，谢谢。”

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林薇。”

“林薇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五年了，终于有人告诉我，我不是‘帮帮忙’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清宁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下午回到公司，陆晏舟叫我去他办公室。

“年会上你怎么不过来打招呼？”他坐在老板椅上，皱着眉，“孟瑶说你故意冷落她。”

“我在招呼客户。”我说。

“客户有那么重要？孟瑶是公司的顾问——”

“顾问。”我重复这个词，“什么时候定的？”

“我定的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公司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行了，”他挥挥手，“下次注意点。孟瑶心思细，你别让她难堪。”

我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
路过何姐的工位时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对她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这三天，我做了几件事。

第一，备份了所有客户资料。

第二，整理了我五年来的工作记录——每一个谈下的客户、每一次商务对接、每一份合同的跟进。

第三，列了一张清单。

清单上写着所有核心客户的名字，以及他们对接的联系人。

80%的名字后面，写的是我。

第四天，周末。

陆晏舟说有个家庭聚会，让我务必参加。

“我妈安排的，”他说，“有些亲戚想见见你。”

我换了衣服，跟他去了。

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