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这最后一条短信后,我拆开手机,取出这张电话卡,掰碎放进了垃圾袋里。
把新的国际卡***手机的时候,我甚至感受到了,新的生活在向我招手。
“女士们、先生们,由北京飞往柏林的航班,已经开始准备起飞……”
失重感和推背感缓缓传来,我戴上眼罩,遮住隐隐发红的眼睛。
无论此次手术成功与否。
我与小叔之间都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,隔着小半个地球。
重逢的日期,是遥遥无期……
这也是我最后一次,为小叔落泪了。
从今往后。
无论我是喜是忧,是健康还是病着,我也都不再是顾语嫣羽翼之下的雏鸟。
我自己爱自己,也能让自己长出翅膀飞往远方,再不回头。
小叔,再也不见了——
飞机划过天际时,顾、沈两家众人瞩目的婚宴上。
神父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顾先生,沈小姐,无论贫穷富贵,健康或疾病……”
沈稚楚憧憬又爱慕地看着顾语嫣:“我愿意。”
顾语嫣看着她,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林聿川。
她穿婚纱,应该要美的多吧,想到这,他隐隐有些不安,还有一丝隐秘的痛意涌上来。
顾语嫣下意识看向台下。视线不断找寻着林聿川的身影。
却次次落了空。
林聿川为什么没有来?
封靳年看了眼时间,拿着合同上前:“顾先生,聿川离开北京了,这是她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新婚礼物……”
顾语嫣脑内嗡了一声,当即问道:“离开?去哪儿?”
封靳年顿了顿,没想到顾语嫣反应这么大,但因为之前和林聿川的约定,只是摇了摇头。
顾语嫣眸光冷冽地扫过他,拿出电话,从通讯录中调出林聿川的号码,拨打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顾语嫣眉头紧锁,烦躁感愈盛,他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过去,逐渐失控的情况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电话那边再度传来:“对不起……”
顾语嫣咬了咬后齿,无视身旁的沈稚楚和台下的宾客,直接出了婚宴厅。
他抬手叫来付秘书:“付秘书,看林聿川是不是正躲在宴会厅的哪里,看着我着急。”
“是,顾总。”顾氏的人纷纷散下去,一间一间屋子寻找。
顾语嫣随便寻了处安静的地方,匆匆给家里拨去电话:“王妈,聿川在家里吗?”
“先生,小姐出去了,走的时候还拿着行李箱,和……骨灰盒。”
顾语嫣眉头拧起,心脏一紧,急声问询:“她离开多久了?”
王妈那边想了想回道:“先生,应该是两个多小时……”
顾语嫣挂断电话,手指轻点几下,继续给林聿川打过去。
另一只手慌忙翻开林聿川让封靳年转交给他的新婚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