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语嫣走出房间,见父亲坐在一楼客厅的梨花木椅,双手搭放在拐杖上。
他刚走下楼,就听到父亲的训斥声。
“语嫣,为什么突然延迟婚礼,还把稚楚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?”
顾语嫣没有说明,只是道:“我有事情需要处理。”
顾老先生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:“处理事情?”
他将话挑明:“语嫣,你是长辈,和一个小你七岁的小辈拉拉扯扯、关系不清不楚的成什么样子?这要是传出去了,你把顾家的脸面放在哪里?”
顾语嫣轻嗤一声,不卑不亢道:“是沈稚楚向您告的状?”
顾老先生的语气放重了几分:“就算稚楚不说,还有网上的那些人说,别告诉我他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,你对聿川真有那种肮脏心思。”
付秘书下意识看了眼顾语嫣,顾老先生指的是网上掀起的第二波言论,小叔对侄女心怀不轨,恶意引导。
他很清楚这件事情,当时,是顾语嫣叫他找人在网上引导言论,把关注林聿川的风向全都引到自己身上,最后再降下热搜,结束这件事的。
顾老先生提起拐杖,敲了几下地砖:“说话,顾语嫣。”
付秘书深知后面的话题不再是他一个秘书该听的话。
他看了眼时间,上前提醒,并有意错开话题:“顾总,最近的一趟航班在两个小时后,如果确定是这趟的话,现在就该出发了。”
尽管付秘书的声音不大,但顾老先生还是听见了。
他皱眉看向顾语嫣,神色凝重:“你要去哪儿?”
顾语嫣滚了滚喉,说道:“聿川生病了,我要去德国陪她做手术。”
“她的事,顾家会有人去处理,你安心留在北京把婚结了。”
顾语嫣没理会,拎起外套要往外走:“付秘书,去开车。”
顾老先生用拐杖用力敲砸了几下地砖,怒声道:“顾语嫣,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顾语嫣依旧没有半点退让:“聿川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亲人,我得在她身边。”
“啪——”
别墅内传来一声巴掌落下的响声。
顾语嫣滚了滚喉:“满意了?”
说完,他立刻抬步离开别墅,坐车前往机场。
十三个小时,落地德国,柏林。
出了机场,顾语嫣一路压着限速,直奔林聿川所在的医院。
终于,在医院楼下的座椅上,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林聿川!
我正想着事,耳内突然闯进道哑得厉害的男声。
“聿川。”
熟悉的唤名声令我条件反射般,下意识回身看过去。
但看到人时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我从没见过顾语嫣这个样子,没穿西装,身上随便套了件黑色的卫衣,双眼布满血丝,像是一整晚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