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个天阉的太监,也配抢我儿子?”
“三年无子嗣,外强中干的废物!”
“如今见到一个孩子,就想往自己脸上贴金?你做梦!”
她字字珠玑,句句戳心。
将萧景行最深的痛处,***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围观群众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指指点点,肆无忌惮。
萧景行的虚荣心,被桑落踩得粉碎。
他的眼底,闪过阴毒。
“桑落,你找死!”
他厉声命令随行侍卫。
“给本侯砸了她的铺子!把这个贱妇赶出京城!”
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,立刻冲上前。
粗暴地掀翻了桑落刚支起的包子铺。
滚烫的蒸笼被撞翻。
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、肉包子,散落一地。
香气混杂着泥土和雪水,瞬间变得狼藉不堪。
“啪!”
一个侍卫随手将一锅滚烫的豆浆,泼向桑落。
桑落来不及躲闪。
左手手背被溅到,瞬间烫出几个碗口大的水泡。
火辣辣的疼痛,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阿娘!”
阿宝吓得哇哇大哭。
紧紧抱住桑落的腿,小小的身子颤抖不已。
生机瞬间化为乌有。
寒风呼啸。
桑落看着满地狼藉。
脑海中,涌现出三年前的噩梦。
那是一个同样寒冷的雪夜。
侯府内,灯火通明。
却照不进她冰冷绝望的心。
婆母肥胖的身躯,像一座小山般压在她身上。
死死按住她的手脚,让她动弹不得。
她的头,被粗暴地按在地上。
冰冷的青石板,透骨的寒意。
萧景行那张虚伪的脸,凑到她眼前。
他的眼神,没有温度。
他亲自捏开她的下巴。
一碗滚烫的红花汤,带着刺鼻的药味,被强行灌入她的喉咙。
药液顺着食道滑入腹中,像一团火在焚烧。
“宫寒不孕?你配给侯府传宗接代?”
“喝了它!彻底断了你生孩子的念头!”
冰冷的言语,滚烫的药液。
瞬间灼烧了她的五脏六腑。
当年鲜血染红了裙摆。
她被诬陷宫寒,被当作一条弃犬。
像垃圾一样,扔出侯府大门,任由风雪侵蚀。
如今,旧景重现。
萧景行恶狠狠地盯着阿宝。
眼中满是怀疑和恶意。
“这野种,一定是你在外面偷人生下的!”
“来人,把这野种带走!本侯要滴血认亲!”
他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。
狠狠刺进桑落的心脏,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愤怒。
阿宝是她的命。
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绝不能让他被这种人玷污!
桑落不顾手上的剧痛。
猛地抄起案板上,那把用来剁骨头的砍骨刀。
刀刃在雪光下,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她双眼猩红,像一头护崽的母兽。
死死地护在阿宝身前。
“谁敢动我儿子,我跟他拼命!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萧景行被她眼中的狠厉震慑。
他内心一颤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。
他心虚。
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孩子。
如果真的滴血认亲,岂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?
他撂下狠话,带着柳如烟和侍卫们,灰溜溜地离去。
“桑落,你给本侯等着!这事没完!”
风雪交加。
侯府的车驾,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和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桑落母子。
桑落抱着受惊的阿宝。
小腹的旧疾,如坠冰窟般剧痛。
三年前被强灌红花汤的后遗症。
每到阴雨或严寒,便折磨得她生不如死。
她咬紧牙关,不让眼泪落下。
她不能倒下。
阿宝还需要她。
她紧了紧怀中的儿子,用尽全身力气,站了起来。
京城的冬天,漫长而残酷。
没有了营生,她们母子,该如何熬过这个寒冬?
桑落的目光,坚定地望向前方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保护好阿宝。
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下一章,柳如烟的毒计,会如何伤害无辜的阿宝?
02
宣平侯府内,雕花窗棂紧闭,却挡不住柳如烟内心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