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软糯。
可我的总裁妈妈总逼我锋芒毕露。
我想学画画,她却逼我去练拳击,我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我想和朋友去逛街,她把我塞进越野车队练胆量,车子失控侧翻。
我颈椎错位,当场没了气。
弥留之际,我听见她冷冷叹了一句:
“早知你这么没用,当年那保姆偷偷换孩子,我就应该装作没看见。”
再睁眼,我竟然回到了刚出生那天。
这次我没有哭闹引起她注意。
这一次,保姆把我换到了农村,我靠着温顺乖巧的性子被一个农妇买了,养到十八岁。
我安慰自己,农村就农村吧,起码不用受委屈。
可成年后,养母生了儿子,竟要把我卖给富二代给她儿子攒彩礼!
但是!
上一世的那个富二代来破产入狱,连累身边人身败名裂啊!
我正收拾行李打算连夜跑路。
总裁妈妈把我带了回去。
“若涵还要念书,你替她嫁给那个陆承泽吧。”
是上辈子装残蛰伏,最后接手商业帝国的陆承泽吗?
我立马对着总裁妈妈柔柔弱弱开口。
“好的妈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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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离开村里时,养母红着眼塞给我两百块钱。
“两清了,别怪我。”
我握着钱,心里暖了一瞬。
回到沈家,看着眼前妈妈给我准备的嫁妆,我叹了口气。
那是一堆旧的衣服和二手的首饰。
我的总裁妈妈沈曼笑着说。
“这都是若涵最看重的东西,给你当嫁妆算便宜你了。”
别人出嫁都是大钻石、金镯子、别墅豪车齐全的。
没有像样的嫁妆在圈子里都会被笑话,何况是豪门这个圈子。
那些冷冰冰的二手珠宝,还有那些脏衣服,我有点恶心。
我皱了皱眉。
沈若涵不满地瞪着我。
“我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你当嫁妆了,你别不知足!”
我捂着心口,脸色发白,身子轻轻晃了晃。
沈曼嫌弃地瞥我一眼。
“装什么装,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矫情的女儿!”
“既然你嫌弃,那就什么都别想带走!”
说完,母女俩转身就走,说是要去公司。
我直起身子,叫来保姆。
“用我这些年攒的零花钱,去置办嫁妆。”
保姆应了声。
几天后,置办的嫁妆都到货了。
都是顶奢品牌,最贵重的款式。
我站在门口,等着最后几箱首饰。
就在这时,跑车引擎声轰鸣。
沈若涵飙车冲过来,甩上车门。
“站住!”
她抬手掀开第一箱礼盒。
“衣服?”她嗤笑一声。
接着她一脚踹翻第二箱、第三箱。
“买这些假的裙子包包撑场面,是想让所有人笑话我们沈家吗!”
她踹得尽兴,十几箱嫁妆全散落在地。
路人围过来,窃窃私语。
“这不是沈总的二女儿吗?”
“怎么把自己姐姐的嫁妆砸了?”
沈曼闻讯赶来,看着满地狼藉。
她反而夸了一句:“我女儿真有魄力。”
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冰冷。
“为什么私自买嫁妆?是嫌我给的不够?”
我立刻柔弱地走上前红了眼。
“这可是我攒了十几年的积蓄买的啊!你得赔我!”
周围人看我可怜,纷纷为我说话。
沈若涵嗤笑出声。
“赔你几千块够不够?几件裙子还当真了。”
沈曼也跟着笑。
“果然是村里养的,上不得台面,不如我亲手教的女儿大气。多少钱?我替若涵出。”
我轻轻叹气。
走到没被砸坏的箱子前,一一打开。
限量款高定,全套珠宝钻饰,收藏级腕表与古董摆件。
灯光下,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轻声开口。
“几千不够,要八百万。”
沈曼脸色骤变。
沈若涵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八百万?!”
沈曼声音拔高,“你哪来这么多钱!”
我低下头,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我在小城写小说,熬夜到眼睛通红。”
“给人做家教、设计小物件,手腕常常酸到抬不起来。”
“攒了十几年,才攒下这些能让我体面嫁人的嫁妆......”
旁边路人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姑娘不容易啊。”
其他懂行的人也开口。
“沈总,这些东西看着都是真的,不像假货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叠小票收据,递给沈曼。
沈曼捏着收据,手指发抖。
八百万,她一个项目都赚不了这么多。
沈若涵脸色铁青。
碍于众人议论。
沈曼咬牙切齿:“赔!”
我微微屈膝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
我转身,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身后传来沈曼的怒骂和沈若涵砸东西的声音。
我脚步不停,嘴角悄悄上扬。
陆家派来礼仪老师那天,我正对着镜子涂口红。
老师说我是要做陆家未来少夫人的人,得提前学规矩。
学走路时,我柔柔弱弱迈着轻缓的步子。
我妈沈曼在旁边冷笑。
“走个路都扭扭捏捏,什么小家子气样子。”
沈若涵也撇嘴。
“软趴趴没骨气,看着就烦。”
礼仪老师却看着我,眼前一亮。
“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。”
老师转头看向沈若涵。
“二小姐,你走一遍我看看?”
沈若涵抬脚就走,大步流星,风风火火。
老师立马皱眉。
“毫无仪态,不像名门千金。”
沈若涵涨红了脸。
她猛地抽出包里的防狼喷雾,对着老师就喷。
“你!”
老师呛得连连后退。
沈若涵收起喷雾,冷笑。
“再废话试试?”
老师脸色铁青,课也不教了,转身就走。
当天下午,陆家那边来人了。
陆家老爷子传话,说沈若涵太没有礼貌,让她不婚礼时别出现。
还夸我知礼温婉,家族宴会务必带上我。
沈若涵气得摔了一整套茶具。
家族宴会那天,我穿上沈曼准备的衣服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,她说这样才够独立,不受拘束。
我低着头,看着别的名媛穿着漂亮小裙子,三五成群说笑。
沈若涵站在一旁,翻了个白眼。
“矫揉造作,无聊至极。”
可我鼓起勇气,走到那群名媛身边。
“几位姐姐的裙子真好看。”
我轻声说,“要是搭配一条细款锁骨链,会更出彩。”
一个名媛挑眉:“锁骨链?”
我抿嘴笑了笑。
“对,去年小众设计师款,细链配小钻,低头时若隐若现。”
另一个名媛惊讶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我低头:“见过。”
那名媛拉过我的手。
“知夏妹妹,还是你有眼光!下次逛街买东西,我们叫上你。”
我苦笑:“可我妈不给我零花钱,我大概买不起。”
几个名媛笑起来。
“我们给你买呀!”
沈若涵在旁边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回家后,沈曼直接把我拉去书房。
一脚踹在我的腿弯。
“跪下!”
“谁教你攀附权贵的!”
她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我不说话。
她冷笑。
“那些名媛的家里只懂享乐消费。”
“我沈曼的女儿,要闯事业搞事业,不是去给人当跟班的!”
我垂着头。
心想,您不也是靠着祖辈基业才站稳脚跟吗。
和那些名媛,又有什么两样。
但我不敢说。
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。
天黑透了。
等我回房时,膝盖已经又红又紫,肿得厉害。
我咬咬牙,给自己抹药。
等我嫁进陆家,一切就会好起来的。
可谁知结婚那天,红毯铺地。
我刚盖上头纱,外面就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陆承泽的助理跑进来。
“陆总,二小姐闹着要去外地玩,非要你陪着去!”
我攥紧婚纱。
头纱被轻轻掀开一角,陆承泽看着我,眼里满是歉意。
“对不起,我......”
我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妹妹要紧。”
他愣住。
我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。
“我不像二妹妹,有你这么好的哥哥可以撒娇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平安回来。”
陆承泽看了我许久。
他握住我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我一定早点回来。”
轮椅声渐渐远去。
他一走我就躺倒在床上。
“关灯,我要睡觉了。”
助理愣住。
“夫人,不等陆总了?”
“不等,睡觉比较重要”
我躺下,闭上眼睛。
新婚之夜,独守空房。
第二天,陆承泽回来了。
脸色阴沉,眼底布满血丝。
我给他倒茶,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重,疼得我一颤。
“出去玩,别人都骂我是瘸子。”
他盯着我,眼眶发红。
“你装什么温柔懂事,你替嫁过来,不也嫌弃我吗?”
我愣住。
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,哭了出来。
“你就知道欺负我!”
我捶着他胸口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新婚之夜丢下我不管,回来还对我凶!”
“我听说要嫁的是温柔体贴的老公,紧张得三天没睡好,结果呢?你抛下我就算了,回来还凶我!”
陆承泽僵住。
他大概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沈若涵那种女生,只会拍他肩膀说“哥们走一个”,哪见过这样扑进怀里哭的。
他手忙脚乱地拍我后背。
“别哭别哭,是我不好......”
我抽抽噎噎地抬起头。
“哼,本来我听说你腿不好,还特意跟康复师学了按摩手法,现在我不理你了!”
他笑了。
“好老婆,是我错了,你别不理我?”
我别过脸。
他哄了我好久,我才“勉强”答应给他按摩。
他笑着伸出腿,只当是哄我开心。
没想到,一周后。
他半夜把我摇醒。
“腿有知觉了。”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他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第一次笑得像个少年。
那之后,我每天给他按摩。
这天,门外传来喊声。
“妹夫!出来喝酒啊!”
是沈若涵。
我低头继续按他的腿,轻声说。
“康复不能喝酒。你要是跟她出去喝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他立刻开口。
“来人,去告诉沈二小姐,我不去。”
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此后,沈若涵又让人来请过几次。
陆承泽头也不抬:“让她走,就说我妻子不舒服,我要陪着。”
“沈二小姐新买了跑车,请陆总一起去试驾!”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不去,我要陪夫人插花,走不开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怀里,轻轻笑了。
回门那天,天气晴朗。
我刚下车,一阵尘土扑面而来。
沈若涵开着跑车疾驰而来,堪堪停在我面前。
车轮碾过水坑,溅起一身泥水。
就落在我裙子边上。
沈若涵居高临下看着我,嘴角勾起。
我吩咐佣人。
“来人,清理一下。”
几个佣人拿着工具走过来。
沈若涵抬手制止。
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我。
“你来,用你的手,把泥水擦干净。”
“别这么娇养。”
她俯下身,压低声音。
“装什么装啊你。”
我眼眶一下子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拉住陆承泽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老公,以前在家的时候,她们怎么对我,我都忍了。”
“可现在我是陆家的人了,丢我的脸,就是丢你的脸,丢陆家的脸......”
我低下头,肩膀轻轻颤抖。
“我想强硬一点,可我做不到啊。”
陆承泽脸色一沉,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沈二小姐,我的妻子,轮不到你羞辱。”
沈若涵笑容一僵。
“开个玩笑都不行?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好好好,你们,清理干净。”
地面清理好,我转身扶陆承泽下车。
他腿刚好转,我坚持让他坐轮椅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他皱眉。
我摇头。
“不行,稳妥一点。”
他看我一眼,没再坚持。
刚进沈家客厅。
沈曼大步走进来,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。
上下打量一圈,她嗤笑出声。
“眉眼都柔下来了,一看就是被男人宠坏的样子,娇滴滴装给谁看?”
“怎么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晚上过得舒坦?”
我攥紧衣袖。
“谁没被人疼过一样,就你金贵?”
她声音抬高,让满屋子人都听见。
“装成这样,是炫耀老公疼你?”
“还是炫耀你那些小地方学来的讨好手段?”
沈若涵在旁边捂嘴笑。
陆承泽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的妻子性子软,比不得岳母行事强势,不计后果。”
沈曼脸色变了。
我知道他在讽刺什么。
当年我这个妈妈,用手段抢走了已有未婚妻的父亲,才生下了我。
逼得父亲和原妻离婚,婚后郁郁而终。
或许是我的眼神刺痛了她。
宴席上,沈曼端起酒杯。
“来,今天回门,按沈家规矩喝。”
她递过来一杯高度烈酒。
“一杯酒都扛不住,以后怎么帮陆家打理?”
说着捏住我的下巴,开始灌酒。
“我这是教你,以后才能管好家事。”
我被呛到。
辛辣直冲头顶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不停咳嗽。
沈曼冷笑:“娇柔造作。”
沈若涵端起自己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!”
她抹了抹嘴,眼角瞥向陆承泽。
少爷没看她,只给我拍背顺气。
沈若涵眼神暗了暗,咬牙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姐姐,我敬你一杯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以前我摔伤的时候,承泽哥哥背了我好久去医院。”
她笑得灿烂。
“现在承泽哥哥腿脚不好,以后可要麻烦姐姐多照顾了。”
我接过酒杯。
沈曼看着沈若涵,满眼骄傲,也开口。
“可惜若涵要去国外打拼,不能报恩嫁给承泽。”
“而且等她回来,陆家会给她和全城首富订婚,不能再惦记承泽了。”
她转向我,目光冰冷。
“你可要代替你妹妹,好好照顾承泽啊。”
我攥紧酒杯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知夏?”
我回头。
当年那富二代站在门口,直直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
他大步走过来。
“我找了你好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