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那间被我称之为“家”的顶层豪宅时,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旷。
玄关处,属于林晚晴的那双旧布鞋不见了。
客厅里,她亲手编织的沙发靠垫不见了。
阳台上,她精心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,连同花盆一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所有属于她的东西,都被清空了。
她做得如此彻底,如此精确,就像一个外科医生,用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属于她的那一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味道,冰冷得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颤抖着手,再次打开那份可笑的“账单”,我倒要看看,她能编出什么花样来。
我以为会是分割财产的清单,可上面的内容,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。
第一项:“生育补偿金:20万。”
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:“参考80年代末港台地区代孕市场价格估算,考虑到通货膨胀及风险因素,此为最低报价。”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她把给我生儿子,当成了一场交易?
第二项:“哺乳期劳务费:按每日8小时工作制,共计365天,参照当年市场高级育婴师时薪,合计:18万。”
第三项:“1-18岁未成年子女(姜远)课外辅导、兴趣班接送、家长会参与、日常饮食起居照料等服务,共计约15768小时,按高级家教与护工混合标准计费,合计:126万。”
第四项:“为男方父母(姜大海、张桂芬)提供日常探望、节假日陪护、住院送医、临终关怀、精神慰藉等服务,共计约5840小时,按高级护工标准计费,合计:87万。”
……
账单一条条看下去,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从给儿子做第一顿辅食,到为我熨烫的每一件衬衫;从我父母生病时的每一次陪床,到维系我们家和亲戚之间的每一次人情往来。
所有的一切,都被她用冰冷的数字量化,记录在案。
那工整的字迹,清晰的条目,详尽的备注,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胡闹,这是一场处心积虑了41年的清算。
最刺眼,也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,是最后一条。
“婚姻关系维系与情绪价值提供费,共计41年。”
“鉴于甲方(姜振邦)在婚姻存续期间,长期提供冷暴力、言语贬损、精神打压等负面情绪价值,导致乙方(林晚晴)服务环境极其恶劣,属于高危项目。故此项服务在市场均价基础上,申请200%的风险溢价。”
总金额那一栏,是一个让我呼吸骤停的天文数字。
三千六百八十万。
这个数字,远超过我一半的家产。
她要掏空我!
我抓起手机,拨通了她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敲诈!这绝对是***裸的敲诈!
我立刻拨通了我公司王牌律师团队负责人老刘的电话。
“老刘,帮我处理一个离婚案子。”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。
“一个疯女人,想讹我一笔钱。”
“我要让她净身出户!一个子儿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,心中最后一点慌乱也被怒火取代。
林晚晴,你太天真了。
你以为凭着几张废纸就能挑战我建立的规则?
我会让你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金钱和权力,才是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