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疯了似地拍打车窗,嘶吼着,
“警察,警察救命啊,这里有人绑架。”
女儿哭得小脸涨红。
司机被我突然起来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都说人善被人欺。
恶人也怕你发疯。
看到前方不停闪着的灯警车,司机出了一身冷汗。
似乎直到此刻,他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咬着牙,色厉内荏地警告我,
“给我闭嘴,再喊我就把车开到江里,把你们都弄死。”
周怡已经吓坏了,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。
司机开始和我商量,
“别喊了,我这就送你们去医院。”
可我不敢再信他。
我死死盯着前方的越来越远的警车,心下一横。
——我必须要为女儿博出一条生路。
我猛地扑过去,一只手抱着女儿,空出来的手不顾危险地去抢方向盘。
“停车,放我们下车!不然我拉你一起陪葬。”
恶人也怕死。
我只能赌一把。
司机果然怕了,连连咒骂我是疯子。
车子也随之失控,左右剧烈摇晃着。
这边的情况很快被前方的警车发现。
慌乱间,我看见越来越多的警车围过来。
司机更慌了,猛打方向盘。
瞬间车头一歪,撞在前方的路灯下。
好在刹车还算及时,撞得并不严重。
我紧紧抱着女儿,后背撞在车门上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还几名警察冲回来,敲打车窗,
“里面发什么什么事?下车!”
司机就像瞬间泄了气的气球,被警察拉下车。
车门打开,我跌出车外,声嘶力竭,
“警察,救我女儿,她被喂了安眠药。”
警察们脸色一变,立马招呼我上警车。
另一边,司机还想挣扎。
两名警察把他摁倒在地,铐上手铐。
警车里,周怡已经从刚才的惊险中走出来。
她还不忘揶揄我,
“姐,你刚才干嘛故意刺激司机啊,还抢方向盘,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好急的,就吃了两颗安眠药,还能死了不成......”
我没管她,只紧紧抱着女儿,泪流满面。
在警察的帮助下,很快就到了医院。
我抱着浑身发冷、口吐白沫的女儿,疯了似地往医院里跑。
医护人员围上来,做着紧急抢救措施。
医生问我,
“孩子到底吃了什么?吃了多少,得说清楚。”
“安眠药。”
我立马回答。
周怡却上前一步,歪着头,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
“不是安眠药,好像是......抗抑郁的药。”
“不对不对,是助眠的?”
“也可能是妈妈的买的保健品,我记不清了,我......那时嫌她太吵,就随便给她一小瓶药玩,但我没注意看......”
说到这,她顿了顿,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
“诶呀,姐,你别急嘛,说不定就是普通的营养补剂。”
我快要崩溃了。
揪住她的衣领嘶吼,
“你到现在还在和我开玩笑?我女儿要是出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周怡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,小声呢喃,
“那、那可能......就是安眠药吧。”
因为无法确认药物,医生不敢乱用药,只能加急做血液检测。
抽血、送检、等待结果。
每多等一秒,都在耗掉我女儿的生机。
她一开始还会哭,可现在连哭都没有力气了。
我紧握着女儿的手,泣不成声。
也是在这时,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音。
检测报告都还没出来。
“滴——”
直线。
医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语气沉重,
“对不起,来得实在太晚,孩子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......”
我的世界坍塌了。
我缓缓扭头去看周怡。
她和我对上视线,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消失。
她下意识辩解,
“我不知道......我只是见你太着急,就想着活跃气氛,让你高兴高兴嘛。”
“你到底喂了什么药?”
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周怡眼神闪躲,“是......是安眠药,三粒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,
“我要报警,我的女儿死于蓄意谋杀。”